墜落

我喜歡在高空墜落

那時能丟掉太多無謂的自我

也可能

是期待妳綠色或咖啡色的瞳孔

為我綻放綠色或咖啡色的溫柔

又或者

靜待

那刺耳刀剮的沈默

天冷

天冷

你在衣櫃躊躇

雖已想不起圍巾放在哪一格抽屜

也憶不起她保暖衣上的餘味

無所謂的

你還記得在冬天凝結，並選擇最佳的時刻墜落

最後

喃喃對所謂人生、所謂愛情下了完美的總結

天冷

為自己加件冬衣吧

像妳

秋風撫起駭浪，細雨拭去冗塵

伴著城市的呼吸 與它一個鼻孔出氣

拔去悵然的濾鏡 它也沒那麼灰

但一年沒說的是

這裡的落葉都像妳

灑脫的說

妳在想什麼

無法窺視，無法溝通也無法傳遞任何思念

只能透過隱晦的企圖，留下含蓄的碎屑

思念蒸發、膨脹、滿溢、塌陷...

盼妳在任何地方

在海洋、沙漠、田野、城市任何角落

弦與紙的任何面都能看見

花多久時間，甚至是時光的終點

多希望我能

灑脫的說聲

我等

匱乏的喃喃

我是

虛無飄渺的分子

浪擲青春的投手

憎恨者與乞憐者

統治空虛的國王

佔領寂寞的霸主

偶嚐甜頭的色鬼跟那不切實際的夢想家

我是我

我又是甚麼

所謂痛苦

痛苦是跌進最深的海洋與整個世界為敵

譏笑聲無情的碾壓身體每一寸細胞

慢慢慢慢地像乾泥巴龜裂瓦解成廢土

過去的幽影流竄每一分記憶，光觸碰到就昏厥

彌留之際

你的臉漸漸被塗抹成癬，一笑就痛

僅剩的聲韻空泛

只能咀嚼那純粹的苦，吐出一灘鹹水。